顾长卿乜了眼正午日头高照,掌刑台无遮无掩,又要脱衣领罚……这倒是有你受的了。
就是没人注意得到顾望舒额前滴冷汗浸湿鬓角滴下,身体微微发抖。毕竟他生得就煞白,看不出血色。
所以也就没人知道,前日夜里他到底耗了多少心力,吐了多少血去,又加上长时间没有进食,此刻这身子早已虚弱得一碰就倒。
不出几时。
日冕阴影投于午时之上。
“请吧。”
艾叶捂头扯发,蜷在桂树下,在膝盖中埋得更深。
他只是在竭力捂住耳朵,拼命压制着心头一股恶气。
他听得见,他全都听得见。
可越是不想听,大脑却越在无限放大集中于一处。
要什么五感敏锐,他此刻恨不得自己就是个聋子。
顾望舒每一声咬牙切齿硬吞下的闷哼,长鞭甩在身上生生撕裂皮肉,血溅四处的声音。
王八蛋……他不是你亲师弟吗……!
这每一鞭下得都是死手……
真的是想要他的命吗!
顾清池就站在离他不远处,端手而立,沉眼看他。
顾清池自是不知道他五感灵敏能听到一切,只不过现在这副蜷缩起来濒临崩溃的模样,却是看得他内心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