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舒停下脚步,抬起眼来。
这禁山的入口处,即便是天际还未泛明的后夜,也早已经布了一大队的守山道士围在这里,以顾长卿为首,无一不是寒刃出鞘横眉冷对。
刚刚那一招谪仙,威力之大到连他自己也有些措手不及,直是损毁了后山的结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确实是没什么躲藏的必要了。
还未待他发话,顾长卿手中剑已指到跟前。
“我就知道是你。”
顾望舒弱笑了几分,视线对上一群人。
“对不住了啊,这深更夜半打搅各位清梦。”
顾长卿扫视了遍这两个狼狈不堪的人,颇为不爽的问了句,“你不解释一下,这都是个什么事?”
“还解释个什么。”顾望舒讪讪的笑了笑,说:“后山禁地是我闯进来的,结界也是被我破的。诸位都看得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也是我。”
“算你有点良心。”顾长卿直言正色,对身后的守山队严声下令,道:“还不快拿下!”
“等等!”
顾望舒后退半步,僵着脸敏捷闪过顾长卿擦面而过的剑刃。就在顾长卿以为这人是要准备迎战时,对面传来顾望舒冷淡中带着些央求的声音,
“他伤得重,你让我先带他回去,安顿好了我自会和你去领罪。就不麻烦大家了。”
顾长卿从小到大这二十几年,从未在顾望舒口中听到过什么要与他商议服软之类的话,哪次交谈不都是先相互一顿拳脚,才能勉强对付说几句正事。这一下倒还有些诧异,顾长卿眼底划过一道古怪神色,不由得就放下了剑,挥手叫身后的人退了下去。
“休要与我耍什么小聪明。”他狠瞪了顾望舒一眼,侧身让了条路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