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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未见,莫儿可真是长胖了不少。再这样下去,以后可娶不到漂亮媳妇了!”

“哪儿有啊大师哥!我这是……长高了!!!”

顾长卿无声笑笑,将手持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落在身侧空位上。顾清池见这半寸眼神便知他心所想,赶忙起身为他再添满酒。顾长卿怔看向顾清池的手,像是询问,亦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凑不齐啊。望舒那人……照着他那性子,今日肯定是不会来的。”

“二师哥不喜人多的孤僻性子,又不是一日两日了,何必在意呢。”顾清池连忙巧笑着说。

“不喜人多又怎样?他师哥可是隔了两年多才回来,这人是有多金贵,请都请不动!全是被师父惯坏了,这观里立的规矩,到了他身上怎么就都成了狗屁!”顾长卿越想越气,怒形于色,干脆把手中酒杯重砸于石桌上,连顾莫都被惊得差点掉了筷子。

哪有师兄远游归来,连个迎风洗尘的礼都不行的道理?自小就目无尊卑,也不知怎么师父就这么顺着他如此孤僻自傲,连学问都不勤,只会打架欺生,怎知他每日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不怪外头把他传成什么妖魔鬼怪。

话音刚落,门口骚动的人群突然就静了下来,像是大气不敢出似的,规规矩矩让出条路。饭桌上三人先是一愣,纷纷停下碗筷向门前望去。

未见人影,先闻铃声。

顾望舒着一身黑纱氅衣,墨色鹊尾冠高束,背着手慢步走来,手中握的是那把白日里无时无刻不撑在头顶的纸伞。月洒清辉,光色皎洁的散在他那一头银发和如纸肌肤上,本就生得雪白的一个人儿,此刻仿佛周身都披上月影冷光。

披月而来,步踏生辉。

不愧是月人。在这月夜下,的确像位仙人,俊美,又孤高得不可一世,无法触及。

顾望舒脚踝处系有颗细小银铃,雕栏玉砌的精刻,每走一步都会响起清脆细沙的声响,仔听可飘得远。

周围人确实有被眼前一幕惊到,顾望舒就算是观里亲传,却也不是每日都见得到的神秘,以至于大家每次都会被他这月人容貌惊得瞠目结舌,更何况月下之景……如临圣仙。

“呵。顾长卿,你这样说我可就不高兴了啊。清虚观地形繁复,你这儿我也是有个数年没来过了,走过来容易吗?不知道走差了多少路碰了多少墙才找得过来!”顾望舒前脚刚进,就冲顾长卿翻了个老大的白眼。抓起衣角一甩,毫不客气坐到那空着的席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