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麽!”“吵死了。不说这个了啦,队长,结果如……”劫尔凶神恶煞的脸摆出更加凶恶的表情,一张活脱是犯罪者的脸转向这裡。
“啊,伊雷文。我顺利说服他囉。”“你确定?”劫尔内心的不悦和不甘愿全部写在脸上,被说服的人怎麽可能这副表情啊,伊雷文不由得仔细确认了一下。按照利瑟尔的说法,他应该没有使用最后手段才对。
不过劫尔没有抱怨,只是闭着嘴不说话,看来他确实答应要参加宴会了。那就好,伊雷文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你竟敢收买他。”“哎呀,这就是所谓最理想的手段吧?你都说我越来越像队长啦,当然要用点脑子嘛!”“手法真卑鄙。”劫尔叹了口气说道。伊雷文嘴上跟他道了声歉,接着瞄了宪兵长一眼。
看来关于出席宴会一事,这家伙带来了雷伊的答复。听说利瑟尔是在昨天表达参加意愿的,这就是宪兵长像老妈子一样碎碎念的原因吧。
“不过,子爵阁下的邀约本身也满突然的呀。”“这、这真是不好意思……”“我也花了一些时间努力说服劫尔嘛。”“谢谢队长!”雷伊提出希望利瑟尔参加宴会的时候,宪兵长也在场。“说得也是,这确实不是立刻能够随口答复的问题……”看来他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宪兵长就这麽带着无法释怀的表情,转达了必要事项,达成这项原本的目的之后便离开了旅店。
“口信的内容比我想像中还要简单呢。”这样好吗?利瑟尔目送宪兵长离开,偏着头说道。
雷伊带来的口信中,只提到两件事:一是明天他会派人前来迎接,二是他们会先抵达雷伊的宅邸,然后在那裡换乘另一辆马车前往王城,就这样。只有阶级a以上的高阶冒险者,才能在公会指导下学习应对权贵的礼仪规矩,雷伊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是说啊,最危险的应该就我了吧?”伊雷文导出和利瑟尔同样的疑问,只见他一屁股坐到空下来的椅子上,若无其事地开口。
“队长这方面根本不用担心啊,大哥也算是……嗯,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动作又不粗鲁。这种事我没啥自信欸。”“我想,只要雷伊子爵不介意,你也不需要太在乎礼仪问题。不过……”说起来,贵族们是为了一睹冒险者的英姿,才参与这场宴会的。
即使礼仪不够完备,那也很有冒险者的风格,贵族们也不会期待冒险者展现完美的应对礼仪吧。只要别太粗鲁难看,应该没有大碍。
“嗯……”利瑟尔沉吟着看向劫尔,感觉他不太需要担心。眼见劫尔转向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诧异,利瑟尔回以一笑,又重新转向伊雷文。
“我想,你应该维持原样就好。”“也是啦,叫我改我也改不掉。”“虽然罕见的态度难免引人注目,但是临时恶补出来的礼仪,反而会显得更加笨拙……而且你很有亲和力,一定可以吸引女性宠爱的。”“女人?”为什麽提到这个?伊雷文一脸纳闷,利瑟尔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像说悄悄话似地说道:“会场上一定有渴望刺激的淑女,请好好拉拢她们替你撑腰吧。”伊雷文听了吊起唇角,利瑟尔则不忘补上一句:“禁止带出场哦。”“那是要怎样玩啦?”伊雷文一脸扫兴。
“说是这麽说,但我也不忍心让雷伊子爵丢脸。伊雷文,你的食量很大,我就稍微指导你一些饮食相关的规矩吧。”“嗄!”“自作孽。”劫尔嗤笑一声,目送利瑟尔将伊雷文强制带回房间。
餐厅裡剩下他一个人,劫尔开始思索明天的事。他想尽可能回避的人物究竟会不会现身?与其说想回避,倒不如说是不想让他们见到那个人。利瑟尔和伊雷文知道内情会作何反应,实在太容易想像了。
想到届时的情形,劫尔咋舌一声,站起身来。累积的怨气还是透过打斗发洩最好,他盘算着该去狩猎哪一座迷宫的头目,穿过餐厅的门扉。
“要是被那两个家伙知道了,他们绝对——”他口中低喃的话语,消散在建国庆典的喧嚣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