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琅过去凑热闹,侯爷五根手指有四根剥了一层皮,指节血肉殷红,因为邪气入体的原因足足肿了一圈,肿成刚拔出土的血色萝卜,李琳琅下结论:“爷,我觉得上药的好,你这个看起来怪吓人的。”
真真是釜底抽薪上房抽梯的,秦冉捡起褥子上的几枚铜钱,冷不丁朝他扔去。铜钱散落一地。
被砸的李琳琅捡着地上的铜钱:“这可是人家的私房钱,怎么说扔就扔。”
秦冉挣脱不得,无可奈何看叶秋给自己上药,垂下眼皮道:“谁给你说这是私房钱。”
“那是?”
秦冉手指磨着铜钱的锈色,道:“听闻江南一带丧葬有个习俗,叫做衔口垫背。衔口就是将珍珠或米粮放入死者口中,可使其在阴间和来生中有饭吃。垫背即把钱缝在死者的枕下,可使其在阴间和来生中有钱花。放铜钱,大概就是第二种了。”
李琳琅:“……”
李琳琅颠着手里的几枚旧铜钱,突然觉得压了重无边山海,他拿在手里不是,丢了也不是,烫手山芋的很,最后托孤似的还给侯爷。秦冉把铜钱放回了枕头里。
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习俗,要随俗而安。
然后李琳琅咽了口唾沫,魂不守舍地跑出门,活像屁股后面追了一群吃人见血的孤魂野鬼。
屋里又剩秦冉和叶秋面面相对。
秦冉:“……”
如今到了山蒿里,很多事情要水落石出只是时间的问题。秦冉不急,于是难得安安静静有了自我思索的时间。
他脑子里想了些有的没的,一下子想到了今晚叶秋睡哪里的问题。床上躺了一个他,李琳琅这货肯定会去外面挂一晚上,他倒是不介意挤挤,就是怕委屈了叶秋。
他又想,一定要找个机会让叶秋把真灵银线收回去,虽然好用,但一直拴着总不像那么回事。
……
秦冉想着想着,居然就这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