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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吵醒了马车里的人,陆安年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车里,身上还裹着一小层薄薄的锦被,马车悠悠的行的安稳,抬手时磕了手臂一声痛呼溢出来,帘子轻轻被掀开一角,渗进来一抹阳光打在小桌上,离的陆安年近了些,帘子又被放下了一些
“我们今日回疆内,明日到端五了,要回去点花灯,祭神拜祖祈福辟邪”
“祭神?”
还没清醒的小人儿有些木纳,只听见了开头和祭神,便喃喃开口,他知道陆浔不信鬼神,只是有时玩笑会叫自己小菩萨小神仙,有几次被王府里的人听去,也都玩笑着附和
“咱们小公子这谪仙般的人,生的一副非凡的相貌,修的慈悲心可不就是小菩萨小神仙吗”
没人说陆浔不敬没人怪他渎神,他们都理所当然的认为就是这样的,小公子是天赐的宝贝,是要祈神还愿的福报,姚清苡走了以后苏澈元也回了疆内,陆浔带着偶尔失神的陆安年又在金漓歇了两日,拖到了今日才启程
钰琪佩铭骑着马并肩在前头开路,陆浔在陆安年的马车旁,时不时抬头羡慕的去看俩人绾发的玉簪,一块玉凿出来的两只簪,不死不灭不离不别,双生一体共话佳期,俩孩子是军营里长大的,是遗孤,襁褓中便着缟素,被娘亲养着的,后来叔父养着,再后来自己开府就权当儿子养着,虽然差不了几岁,但陆浔可在心里偷偷当了好几回爹,看着看着就长大了,到时候祭天大典一过载明族谱后,拜高堂,堂上端坐的应该是自己,可别人都拜父母的,那要坐着俩人,就得是念念和自己坐在那儿,受礼吃茶,茶要用大红袍,还要开一坛好酒充当女儿红给钰琪送嫁,要打金饰,打一堆金簪,至于凤冠吗,那东西太奢靡过于繁琐了,还是留给念念成亲时戴,到时候红绸子要从王府铺到边境,他要抱着念念从王府走到边境冲着大安的方向给陆安年父母磕头,自己的父亲母亲也在那,他们会保佑陆安年一世顺遂百无禁忌,种一院子的玉兰和一院子的梧桐,干净高贵省的委屈了念念,要十六人抬得鸾驾准备九拨人,绕着疆内的长街转上整整一天,要让他的子民瞻仰王妃尊荣,要握着陆安年的手击响凤鸣鼓要……
“陆柏舟!”
这声尖锐,吓得陆浔一激灵差点跌下马去,咧开的嘴角都忘了收回来,活像个讨食儿的大狗子要是有尾巴都该摇起火了,钰琪佩铭已经停下马十分疑惑的回头打量自己,陆安年也揭着帘子一脸疑惑,行进的一众侍从都直勾勾的盯着陆浔看,看的陆浔心里紧张,面上不耐,摁下了帘子就挥手继续走,见钰琪佩铭还在盯着自己不好意思的咳了咳随即正色到
“看什么看,想去狼谷玩玩”
俩人一脸抗拒,随即转过去继续行走,偶尔回头看看
“哥,你是不是思春了”
“咳咳咳”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陆浔就差当场翻白眼掉下马去,随即把手伸进帘子内使劲捏了捏,陆安年的脸蛋,随即不解恨的敲了一下人的脑门
“胡说八道,小孩子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