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美好都像日光下的冰雪一样,融了个干净。曾经的洁白染上泥土的污浊,再不复半分纯粹。
“放了我吧。”他说,似决绝似哀求。
樊青河缓缓摇了摇头。
秦庄在赌,他也在赌。
他不相信秦庄花费这么多心思,布这样一盘棋,只是为了自杀。
所以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不会放你走的,想都别想。”
风渐起,秦庄在这扑面而来的绝望里失了神,持枪的手也有一瞬间的松懈。
而这时樊青河已悄无声息地上前几步,再一把扑到他面前,去抢他手里的枪。
秦庄知道,若这次还不能成功,他将再没有机会脱逃。
樊青河也用了十二分力气去阻止,他体格和体力本都比秦庄高出一截,可由于大病未愈,不复之前英勇,争抢了半天也没能得手。
保镖们眼见樊青河没能占得了上风,也三三两两向天台方向靠近。
可就在枪口在两股大力作用下对准秦庄脑袋时,只听“嘭”地一声,子弹离膛。
鲜血飞溅,秦庄的意识突然变得无比遥远。
他看到地面不断地往上升,往上升,最后猛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血涌了出来。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眼里的世界又重新拥有了颜色。
那是……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