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麟看着她离去,想出声挽留,最后却也只是依依不舍地放下了向她伸出的手,失去支撑般,双目失焦地看着屋顶,仰天长叹。
段清岁从幕帘后走出来,拍了拍郑麟的肩,勾唇笑了笑道:“世子殿下倒也不必如此气馁,其实事情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说到这里,他眼神一凛,“就看世子愿不愿意做出一些牺牲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郑麟从椅子上起身,面对面地看着段清岁,原本失神的双目中隐隐又燃起了欲望。
“殿下可知,苗疆巫术中,有一种十年方可一得的蛊中极品,其名为‘情蛊’。”
烟花散(9)
传说中苗疆有一种很厉害的蛊虫,其名为情蛊。养蛊之人更需以自身血肉精魂饲之。由此养出来的蛊虫威力非同小可。中蛊之人便会一心一意爱上施蛊者。如此一来,两人便可以双宿双飞,永不分离。不过这也许只是一个传说,都还没有人真正见过传说中的这种情蛊。
段雪柳从噩梦中惊醒,马车一直摇摇晃晃的还在继续前行着。他的额头上已然惊出了细密的冷汗,心绪不宁。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刚刚到底做了一场什么样的梦。
段雪柳忍不住皱了皱眉,心有余悸。回想起上一次做这样的噩梦还是在师姐出事之前。难不成……他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过来。
千盈盈那边已经安排了七娘照顾,柒娘的本事他是清楚的,想来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而那郑麟就算是想要报复,也该是冲着自己来。反正这一段路都已经走了一大半了,倒不如安心解决了眼下的事,再回去把未尽的烂摊子一并了结。
他想着想着,不经意间看向了角落里布盖的鸟笼子。这正是他前一段时间专门派人训养的传信白鸽,如今那正好派上用场了。
于是他铺排陈墨,飞笔写下了一封家书,便将鸽子放飞了。看着鸽子远去的弧线,内心才稍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