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他还是一枚小处男呢!不要随随便便就把那么沉重的婚后责任劈头盖脸的扣过去可否?
当然,这番话他也只敢在心底嘀咕两下。让他在一位大巫师面前说出口,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今天找你,一方面是了解一下你影子的事情。不过既然那条影子已经跑掉了,这件事就暂且压后吧。”说到这里,苏施君似乎想起了什么,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郑清,突然问道:“……你知道你的影子是怎么‘超脱’的吗?”
郑清茫然的看着她,摇摇头。
“你知道禁咒吗?”女巫追问了一句。
“听说过。”对于号称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郑清对于禁咒倒是有些了解。在前几周的魔法哲学上,老姚就曾向新生们简单解释过基于维度理论的禁咒原理。
“那你学过禁咒吗?”苏施君紧紧盯着郑清,继续问道。
年轻的公费生终于忍不住,抬起头,一脸崩坏的看着女巫的眼睛,试图从她眼神里看出一丝开玩笑的表情。
他深度怀疑她是不是被僵尸把脑子啃了。
“你觉得我像是学过禁咒的人吗?”男巫摊摊手,无力的笑了笑:“或者说,如果我会禁咒,还会在一年级上课吗?”
虽然知道禁咒是基于什么维度收敛的原理制造出来的,但就像许多人知道核弹基于裂变链式反应原理生产一样——理论与实践之间还有一道深不可测的鸿沟。
“也对。”苏施君一条胳膊抱在胸前,另一条胳膊竖起,深处食指敲了敲嘴唇,眼神中露出几分思索的表情:“就算你知道禁咒的咒式,肯定也会签某种缄默协议…强行忘记那些东西。”
郑清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苏施君瞟了他一眼,简单解释道:“你的影子是使用禁咒炸掉了一千多个二维世界,从而强行‘超脱’的……也算是‘以力证道’的典范了。”
这番说辞颇有种幽默的感觉,但郑清却没有一丝好笑的感觉。
年轻的公费生目瞪口呆。
还是那间被几座大书橱隔出的小办公室。
仍旧是通过头顶一条条藤蔓间垂下的发光果子照明。
只不过,这一次办公室里没有了波塞冬,也没有了那座造型精致、结构复杂的炼金仪器。苏施君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已经摆放了厚厚的几沓材料,几根羽毛笔正在不同的文件间欢快的跳跃着,在纸页上留下一串串优美的花体字。
“坐。”书桌后,苏施君仍旧在处理手边的材料,头也没抬的问道:“喝点什么?”
说话间,一个短嘴圆身,壶把侧上一半,做凤颈状的透明玻璃茶壶晃晃悠悠的从不远处的柜子里飘了出来。茶壶里,几片宽大的叶子在沸水中起起伏伏,煮出一汪碧绿的茶水。茶壶身后,跟着一盏寸许高低的小茶杯,仿佛一只母鸡带着小鸡仔。
“喝水就…”年轻公费生最后一个‘行’字还没有说出口,小茶杯便‘咣叽’一下落在了他的面前,随后那个飞天壶歪了歪身子,给杯子里注了半盏茶水。
郑清瞅了瞅那杯碧绿的茶水,以及那个在他面前飘来飘去的茶壶,最终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默默的端起小茶杯,滋溜了一小口,两小口,三小口。
杯子空了。
飞天壶又歪了歪身子,给郑清倒满。
然后年轻的公费生继续重复自己举杯、啜饮的节奏。
一杯又一杯,直到茶壶里的水由葱绿变成淡绿,最后近乎透明。
书桌后的女巫却一直埋头处理文件,似乎忘却了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许久,她终于抬起头,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看见了坐在桌子后面,举着茶杯,一脸呆滞的年轻男巫。
“你还没走?”她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来?!”郑清更加莫名其妙。
苏施君扶了扶眼镜,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干笑了两声:“哈哈,不好意思……刚刚一忙起来,就把你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