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阳子呢?”老姚径直问道。
“因为前几天那件事,我们收集了许多‘素材’,抱阳子大师正在做后续的相关处理工作……”年轻巫师含糊的回答道。
“难不成你们还打算再搞道新咒语出来?”老姚嗤笑一声,却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
年轻巫师扶了扶眼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脸:“没有校长同意之前,我们不可能开展进一步工作的……这些您都知道。”
“不要拘束,不要拘束,都是自己人,放松点。”老姚摆摆手,指着郑清,向那位年轻巫师介绍道:“这就是我之前向你提过的那个孩子……这件事你们必须征得他的同意。”
然后他回过头,指着年轻巫师,向郑清介绍道:“这位是学校‘有关部门’来的调查员,你可以叫他……”
说着,老姚顿时有点卡壳,不由再次回头,看向年轻巫师。
“四十一。”年轻巫师欠了欠身子,语气依旧非常平淡:“您可以称呼我‘四十一’。”
四十一?郑清心底纳罕着,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巫师世界还有姓四的?
仿佛猜到了郑清在想什么,老姚拍了拍郑清的肩膀,解释道:“四十一是在一个密级比较高的机构工作,那里面只有代号,没有名字。”
“他这次来,是要同你商量这头‘大黑猫’的处理方案。”
听到‘处理’两个字,郑清的心不由揪了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四十一则立刻接口道:“鉴于这头‘超维生物’的状态以及威胁程度,有关机构认为,需要将其安置在更为安全的场所,接受相关安全培训……以确保不会发生某些不可控的事故。”
大黑猫站在旁边,抖了抖胡须,不屑的打了个响鼻。
名为四十一的男巫看了它一眼,一板一眼的补充道:“有关机构可以出具担保函,确保被监护者的安全与健康。”
听到‘安全’‘威胁’等字眼,郑清不由想起了猎场内那个充满血腥的屠宰场,原本想要争辩一番的想法顿时消散不少。
“如果它同意的话,我没有意见。”年轻的公费生最终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三双眼睛顿时都望向了大黑猫。
大黑猫皱着眉,露出了一副思索的表情。
“好吧,”它最终开口,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其实我对你们那个机构也很感兴趣。”
“卧槽!你会说话?!”郑清被大黑猫的话震了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上。
“蠢货。”黑猫斜了年轻的公费生一眼,舔了舔嘴唇,嘀咕道:“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傻乎乎的本体!”
橘红色的太阳坐在远处的山脊之上,只露出半张锈色的面孔。
天空中没有云,暗蓝色的背景上,只有几道仿佛飞白一样的痕迹。微风习习,卷起猎场上空的旌旗,猎猎作响。
这些猎旗卷动的声音,也是此刻猎场上唯一的动静。
老姚一番连哄带劝的道理,很是震慑了一些原本起哄发难的学生——即便某些人仍旧心有不甘,但在这种公共场合下,在主席台上那位大巫师的威势下,也都纷纷闭上了嘴巴,乖巧的坐在位置上,不再吵闹了。
这终究是一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上位者的‘劝导’向来很有说服力。
郑清目之所及,也许只有同处在主席台上的那个木偶人不那么买老姚的账,露出了几分气急败坏的表情——当然,它也没有直愣愣的冲上去与老姚对掐,而是大声嚷嚷着,打破了老姚之前营造了肃然气氛。
“礼仪!!”
“颁奖典礼的礼仪在哪里?!”
“礼仪!快点把奖牌拿上来!让我们尽快结束这该死的、浪费时间的节目吧!”
木偶人的圆脑洞在细长的颈子上骨碌碌转动着,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子瞪的溜圆,手中的文明杖转的呼呼作响,一个劲儿的寻找、召唤礼仪的身影。
“来啦,来啦!不要催!”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咱这牌子这么沉!!”
一个尖锐沙哑的声音忽然从半空中传来,将原本正左右张望的年轻巫师们吓了一大跳。
抬起头,郑清的眼角顿时跳了几下。
一只翠绿色的虎皮鹦鹉正悬挂在众人头顶,爪子上抓着一串黄澄澄的奖牌,费力的在半空中扑棱着翅膀——虽然听声音有点熟悉,但年轻的公费生并不确认这只鹦鹉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只鸟。
毕竟在他眼里,所有的鹦鹉大约都长了一个模样。
“这就是我们的礼仪?”年轻巫师轻声嘀咕着,不动声色的向外挪了一小步,躲开鹦鹉的正下方,免得头顶忽然落下某些‘翔瑞’。
“牌子给谁?”
“谁是第一?快出声!不说话鸟就回去了!!”
虎皮鹦鹉尖锐的声音重新响起,它低着脑袋,绿豆大的小眼珠子滴流乱转,在几个年轻巫师的身上扫来扫去。
郑清尚在犹豫要不要出列,木偶人便打断了虎皮鹦鹉的叫声。
“咳咳,辛苦礼仪小鸟了。”
木偶人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两声,伸出手,勾了勾手指,非常礼貌的招呼道:“鄙人忝为本场猎赛的嘉宾主持……你把奖牌交给我就好了。”
“不给!坚决不给!”鹦鹉嘴巴一咔哒,小脑袋干脆的摇了摇:“老祖宗说了,不能随随便便相信没有脑子的家伙……你一个木头人,有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