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身上跑出去的?!”
郑清重复着这句话,呆呆的看着表情认真的萧笑,然后转头看向其他人,试图从他们眼神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但所有人都严肃的看着他,点着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们是说,那头黑虎是从我身上跑出去的?”郑清感到自己脑子有点乱糟糟的,逻辑也混乱了许多:“但是,我是男的诶……男的也能生吗?”
其他几位年轻巫师面面相觑。
辛胖子最先反应过来,笑得直打跌。然后是张季信,面对郑清的自我分析,他张口结舌,最终悻悻然收起拳套,似乎还嘟囔了一句‘不跟傻子一般计较’。
“从你身上出来,不代表必须‘生出来’。”萧笑黑着脸,耐心解释道:“除了自然分娩之外,还有许多‘分离’的内容与方式。”
“比如分离出一小片灵魂,制作‘魂匣’,是巫妖最喜欢做的事情;再比如切割自己的心魔,斩出三尸虫,也是许多老派修士逃避灾劫的方式……甚至不久前你被苏大美女抢走的影子,也算是一种‘分离’。”
“如果我没猜错,那头大黑猫应该跟你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影子,以及你心底的投影有关。毕竟是突破次元的存在,也许他也不乐意在你身上寄宿了……你难道没有发现,自打那头黑虎出现之后,你的‘智商’又下降不少吗?”
“至于你的影子带走多少,留下多少,这是你自己需要慢慢研究的事情了……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那么详细。”
面对这番有理有据,逻辑清晰的分析,郑清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最终,他只能从萧笑分析的结论入手反驳了。
“你这番话最大的问题就是结论。”郑清摸出自己的梅林勋章,在几人面前晃了晃:“哥是公费生,公费生懂吗?九有学院最聪明的那波人之一……什么叫智商下降?!怕不是你自己石乐志吧!”
萧笑扶了扶眼镜,没有反驳,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怀疑的哼声。
郑清脸上挨了一拳。
拳头很重,重到这个拳头直接把年轻巫师揍的飞了起来。
但是拳劲儿又很轻,拳头砸在脸上,虽然有些痛,但却没有伤筋动骨的痛感,只给人一种脸被打肿了的灼热感觉。
即便如此,年轻的公费生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的懵圈了。
当他捂着腮帮子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宥罪猎队其他人已经快步围了过来。辛胖子手脚敏捷的蹿上前,将郑清搀了起来。
“为什么打我?!”
年轻的公费生揉着脸,略带愤怒与茫然的看向张季信。其他人纷纷侧过头,避开了他质疑的目光。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知道吗?!”张季信面皮发紫,怒气冲冲的反问着。他把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似乎随时都会忍不住再次冲上去给他一拳头。
郑清不由心虚的向后退了一小步,语气也弱了一点点。
“我也不知道那些妖魔是来追我的,”他以为大家是在责怪他引来那些妖魔,导致猎队险些分崩离析,所以忍不住小声辩解了一下:“但是我知道了之后,立刻出去引开它们了……”
“愚蠢。”站在外围的蓝雀忽然出声,打断了公费生的解释。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隐约还有几分透明的感觉,不知是不是‘因果转身术’的后遗症。紫貂儿趴在他的肩头,只露着一个脑袋,恹恹的,看见郑清后连尾巴都懒得甩一下,全然没有平日的活跃与调皮。
郑清眼角的余光瞟了他们一眼,立刻收了回来。
严格说来,他已经害死蓝雀以及紫貂儿一次了,所以再次面对他们,总是不由自主的心虚——听到蓝雀的话,他开始有些犹豫是不是要五体投地来个‘土下座’,以明确表达自己歉意的诚恳。
“这是你挨打的理由吗?!”张季信大着嗓门嚷嚷着,眼睛瞪得溜圆,语气愈发不善:“既然加入猎队,我们每个人自然都有被妖魔咬死、吃掉的觉悟!”
“区区一群妖魔围攻……就算都是你引来的,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