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公费生依稀记得,某只饶舌的鹦鹉对这些大鸟很有怨念。
但他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哪只鹦鹉了。
他抱着小狐狸,费力的在人群中穿梭着,不时踮起脚尖,徒劳的四处张望,试图确定一番自己的位置。如果不是冲天上发射几道信号弹于事无补——现在天空闪烁的烟花完全可以淹没任何一个信号弹——郑清绝对不惮于从灰布袋里摸出那几根萧笑特制的窜天猴。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飞只纸鹤带路的时候,旁边几位男巫的讨论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无与伦比的节奏感!令人迷醉的感染力!”一个小个子男巫用力挥舞着胳膊,大力扭动着身子,尖声尖气的嚷嚷着。
“奥布雷恩家的琳达小姐一向是被称作舞会的皇后,看来今晚她将被迫退居第二名了。”旁边,另外一个高瘦的男生叹息道:“她的笑容有点太奇怪了。”
“遇到这种事情,任谁也没办法保持一个平稳的心态……老实说,奥布莱恩小姐还能笑出来已经非常厉害了。”第三个男生压低声音:“如果是我的话,估计现在早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所以说你只是个粗野的男人,而且还是个没教养的、粗野的穷男人。”第一个小个子男巫大声嘲笑道。
“这无关穷富。”瘦高男巫在两位伙伴之间和着稀泥:“但是应该承认,这位小姐就是今天舞会的皇后。”
“谁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没人知道……但是据说她是九有学院的新生。”
“定然是新生,不然我们不会错过这样的美女的。”
郑清听着几位老生的赞叹,忍不住向里面挤了挤,想要看看是谁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因为需要容纳四所学院以及众多持有邀请函宾客的缘故,所以‘学院杯’舞会的举办地并没有安排在临钟湖畔的小广场上。
对于大量来宾而言,那座小广场实在是太小了一点。
经过多番比较与协调,九有学院的学生会——也就是今年舞会的组织机构——最终将今年的舞会安排在了毗邻学府围墙的一片开阔草坪上。
这片草地位于学府中庭与后苑之间,隔着一座小山丘,就是波光粼粼的临钟湖;站在草坪另一端,还能望见远处的宿舍山;而且环绕草坪的长廊又为其他几所学院的同学提供了快捷的出入口,方便组织者们随时疏导人流。
可以说,学生会为了挽回上周末一号猎场的那次事故带来的不利影响,竭尽了全力取悦观众们。
从周六下午开始,太阳还没落山,一群群穿着红色院袍,胸口别着院徽与学生会徽章的干事们就开始布置舞会现场。
草丛里的草精子、灌木上的树精子、以及挂在树梢、枯枝间的野生灯火虫,都被工作人员揪出来,一个一个塞进箱子,摞在会场之外,等舞会结束之后再放它们回去。
五颜六色的低矮花墙环绕整片草坪。花墙四面,树立着四座巨大的圆形拱门,拱门由金色的橡木与银色的桦树为基地,上方挂着一朵朵璀璨的烟花——为了凝固这些绽放的烟花,学生会特意邀请应用魔法研究院的几位资深研究员帮忙。
拱门下方则是一段段颜色各异的地毯。
一条大红色的地毯、一条亮银色的地毯、一条金黄色的地毯、以及一条深蓝色的地毯。
毫无疑问,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应该从哪个门入场。
会场边缘,靠近花墙,摆放着两排纤细精致的红色座椅。不知道这些椅子上是否也施加了魔法,没有人的时候它们闪闪发亮,仿佛一座座火炬,每当有人坐上去的时候,这些火炬又会渐渐熄灭,同时椅子两侧的喇叭花里会响起轻柔欢快的音乐。
除了这些,学生会的人还在花墙之外立了几座大帐篷,一方面供学生会的干事们休息调整,另一方面也准备了校医院的治疗师与学校一些大型社团的高级干部——为了防止今晚的舞会出现任何岔子,学生会的人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