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不一样,”萧笑摇摇头:“吸血鬼是天生没有影子的……而你是有影子,只不过影子被‘剥夺’了……谁知道这种魔法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呢?”
“也许你应该找苏大美女再聊聊这件事。”张季信终于忍不住,也转过头,热切的看向公费生:“你什么时候去?我可以做你的保镖!”
“还有我,还有我!”辛胖子不甘示弱,连声道。
郑清嘴角抽了抽,无力的笑了两下。
“等新生猎赛结束吧。”他微微叹口气:“反正也就剩下两三天了,这点时间,我还是能坚持下去的……大不了周六晚上的舞会我不去了,在宿舍里多睡一会儿。”
“不去也好。”辛胖子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自从周一老姚在魔咒课上警告大家不准在舞会上折腾什么事情之后,我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总感觉要出事。不去也好,不去也好。”
“咚咚咚!”
讲台上响起几声沉重的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坐在后面的几位年轻先生,请你们保持安静。”田教授笑眯眯的看向几位男巫,重重的跺了跺手中的藤杖,将同学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其他人的脑袋齐刷刷的转向后面,看向几位男巫,然后又齐刷刷的转回去,安静的看着讲台上的教授。
田教授的心情看上去不错,并没有怒气冲冲的从讲台下走下来,抽打几位男巫。
“今天我们学习一道‘清洁咒’……马上就是‘学院杯’舞会了,我相信大家都希望收拾的干干净净,与自己的舞伴在月光下翩翩起舞……而不是穿着臭烘烘的袍子,像是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蜣螂。”
说着,老婆婆又重重的跺了一下手中的藤杖。
每个人面前的盥洗池里,顿时多了一堆脏兮兮,臭烘烘的袍子。
周六晚上的‘校园杯’舞会,第一大学的全体公费生都必须参加。
郑清是在周四下午的生活课上才知道这件事的。
生活课虽然只有半年的课程安排,而且每周只有一节三个半小时的课时,但对于大一上半学年的学生来说,这门课程的重要程度与符箓学、天文学、卜算学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因为第一大学的绝大部分学生都是第一次离开家长独立生活,所以学校有责任将日常使用的一些生活类魔法传授给大家——比如常用遁术、通讯类咒语、修复类咒、以及清洁类咒语等——确保不会有人因为不会洗衣服而穿着脏兮兮的袍子在校园里跑来跑去。
那简直是所有巫师的耻辱。
鉴于这节课的重要程度以及必要性,第一大学将其列入全校性必修课,也就是课表中备足的通识类课程。这意味着入学的每一个新生都必须在这门课拿到及格以上的分数。
生活课的上课地点在教学楼西402,是一间小教室,但也是一间专业性的教室。
教室里除了正常上课需要的桌椅板凳以及黑板讲桌之外,每张课桌旁边还有一个独立的盥洗台、以及三个提供不同温度清水的黄铜水龙头。
深秋季节,下午时分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刺眼了。
由于高大的玻璃窗隔绝了屋外的冷风,让整个教室只能感受到秋日的温暖,感受不到秋风的萧瑟。这让站在盥洗台前的郑清有种强烈的,昏昏欲睡的感觉。
尤其是秋风吹在窗户上,玻璃与窗棱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仿佛一道持续不断的催眠咒,更加重了他的这种感受。
“我觉得你应该向田教授请个病假,你的脸色看上去很难看。”萧笑站在郑清身边,嘴唇微动,小声建议道:“如果你站着睡着了,教授恐怕不会高兴的。”
田教授就是生活课的教授,是一位面容慈祥,但是弯腰驼背的老婆婆。
她总是习惯于拄着一根上粗下细的藤杖,慢吞吞的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用另一个手里举着的单片眼镜,仔细打量每个学生的学习成果。
遇到不合心意的情况,她总是不惮于挥动手中的藤杖,重重‘敲打’这些年轻巫师的脊背,虽然很痛,但却完全不会受伤——而教授联席会议似乎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学校也对每年上百封的投诉信置若罔闻。
这让众多上生活课的年轻人气愤之余,也多了几分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