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不会疾言厉色,面对他却开始讽刺挖苦。
羁源用一种锥心的目光望着她, 整个人有些茫然。
温沐道:“我以为你不会与旁人接触, 现在看来什么都会改变。”
他紧紧握着沧珠,指节泛着冰冷的白, 沉声道:“你都看到什么了?”
温沐不管他是不是心虚, 只是笑道:“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 都看见了。”
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白绫, 展开后在手中理了理。
自从眼睛看不见,她就习惯用白绫覆面, 方才为了见辉琉, 拿下来片刻, 如今又重新戴了起来。
她背着手打不好布结,羁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停下来, 细心地替她包扎。
温沐站在桥上,桥下漏出几丝凉风, 吹着她散下的乌发。
“先前我在荒地, 听见一群人说用魅蛇勾引你,在你情迷时动手, 今日我去翮欢楼, 闻到催情香的味道, 以为他们已经得手,没想到你还是逃了出来。”
她感觉身后的手一僵,手掌触碰到头的时候报复性敲了一下。
温沐闷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羁源坐在石桥的栏杆上,抱着手,垂眸看向水面,纤长的睫毛沾了水一样,又浓又亮。
他明显不太高兴,但不是因为温沐发现魅蛇的事情。
虽然很多事他都不愿开口,但这次却固执地问她:“你就那么走了?”
温沐叹息,明明面无表情,可一眼看过去,却还是忍不住心生怜惜。
“是啊,我当然要走,当年我打扰了你与声蓝姑娘的春宵美梦,落了个身死魂灭的结局,如今再不有点眼力见,是不是又得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