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沐当然不会拒绝:“好。”

辉琉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漾着十足的风采与自信,他脱下红色的外衣,里面是锦白柔衫,从衣摆向上流着一段墨色,像是远方水天相连的纯白与水墨。

红衣衬得他魅惑昳丽,而白衣又真正显示了他的清冷与桀骜。

与羁源不同,他的眉目非常柔和,好似冬日清晨的水雾,美的不像真人,耳垂有一颗小小的痣,会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你跟在我身后。”他微微侧着身,优雅的背影逆光而行。

“太虚幻境能进入一个人记忆最深的地方,若是你先进去,那便是你的记忆。”

温沐惊奇地点了点头,十分听话的跟在他后头。

“你要去哪里?”

她突然想到,太虚幻境应该也算一种另类的穿越时空,若是从前有什么遗憾的事情,便可通过幻境弥补这份遗憾。

“去见一位故人。”

辉琉对她伸出手,温沐自然地迎过去。

两人在幻境中慢慢行走,方才一片空白的地方,渐渐开始出现水墨的颜色,巨大的白幕从天际垂落,脚下是纯白的字帖,字帖一步一成诗,高高悬在九天之上。

砚台压在字帖尽头,如同山峦耸立,再看辉琉,墨染的衣裳与此景极为契合,像是一只染了墨水的笔,不是在走路,而是在写诗。

他来到温沐前面,将她护在身后,一把长剑凭空而出,他抬手握住,凌厉的剑风吹起他墨色的衣摆,对着前方的人影,他握剑行礼。

“晚辈沈希淮,请教天池神君。”

一阵风吹过,白幕飘扬而起,温沐身体突然变得很轻,整个人往上飞去,随后稳稳落在远处。

人影似风闪到字帖中央,与辉琉相对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