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和北境是两个极端,一个全年下雪,一个全年有虫,四季都一样没有存在感。各有各的好,各也有各的不好,邵昭无聊地比较了一下,觉得还是东境好些。

她趴在窗台上,捏捏自己的袖子,那上面的纹路换成了貔犰,她俗气,但先前那天莫兰行给她换的是兰花的。仙气的人儿果然干什么都仙气。

算算时间,她埋头好几天了也没去找莫兰行,莫兰行也不来寻她,确定关系就跟从没发生过似的,脖子上的痕迹都要淡了。

她耷下眉眼,有些气闷。

一点都不想她吗?表白都是她主动找去的,这点小事,不能想想看主动找过来吗?

再不来,她就该郁闷死了……

趴了一会儿,腿就免不了压麻了,她换了个方向看向另一边。目光沿着窗外的长廊屋檐,漫无目的地数着铺地石砖过去。

数到第二十几块了吧,她看见廊下站了个影子。

那个影子颀长,面容完全隐去了,只有银冠还能勉强看见一点亮光,然后就是被割碎的,泛着水色的眼眸。

邵昭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谁。

她掩住心中欢喜,托着腮撇嘴,懒洋洋地笑说:“呀,这是尊驾呀。”

莫兰行走得很慢,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一样数着地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她数过的砖上。她也不着急,眯着眼等他风华容貌走出阴影,等他走近站定在窗口。

她仰头看着莫兰行,光本来就不亮,他一来更显得暗了。

昏暗里,她发现莫兰行的眼睛里像掉了星辰,比空中大饼撒芝麻似的几粒星星还亮。

开始邵昭还能耐心等着他先开口说话,可慢慢地发现莫兰行只是看着她,像隔了好久没见似的,感觉自己的睫毛都要被数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