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你总会坚持一个答案说下去,这次怎么变了?”常鹤仙微微前倾,白眉喜感地上挑,“几百年里你被那个疯丫头带坏了?”

从前在常在园里学道时,常鹤仙考他们问道,郁桓寂不必说回答得简单粗暴,一身绝佳根骨只想着成为当世剑道第一人;而莫兰行出身世家,回答一板一眼,问个几百遍也是那个写在书卷上的答案。

邵昭是里面的一股泥石流。

常鹤仙每次考她,同一个问题多问几遍她每次给的答案都不一样。

像为何修道这样的问题,邵昭能从“为了山川永固”说到“为了鸡鸭熊掌”上。

问她为什么,少女总是无辜地转动眼珠说:“我仔细想了想,修道的本心果然还是一为长命百岁,二为口腹之欲。”

“修士脱离尘世外,你哪来的这么多俗欲?”

“没有俗欲,哪里来山河?”

看看,这疯丫头的歪理一堆。

最让人不可置信的是,常鹤仙从来找不到话来纠正她。

道法万千,她也是对的。

莫兰行叹气:“前辈,已经一夜了,阿昭又犯什么错了,烦请告知。”

常鹤仙继续语气揶揄:“我就说你是不是被带坏了,你怎么还担心起来那丫头了?”

“前辈往前就是这样,阿昭犯错就是我遭殃。”莫兰行幽怨道,“不如直说吧。”

“你倒自觉。”

常鹤仙起身甩袖,看上去自己也是坐一夜累了,“没什么,只是觉得,小丫头鬼点子一点没少。”

莫兰行:“若是又偷摘了灵桃,明日我去灌输灵气,后日就能再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