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的呢?”
四处静了一会儿,半晌听见里头道:“想个法子,送进淮安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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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顾晴起了身,准备去老夫人那儿问安。
其实她心里颇不情愿,因为她已经连着几日没睡好了,早起几乎是要了她的命。
她今日本是想装病不去,可睡到一半,竟是又梦到厉鬼索命——男子涕泗横流,撕心裂肺地冲她吼:“晴儿,你不能不认爹啊!”
顾晴瞬间从梦里惊醒,再也睡不着,她坐在榻上,心里一阵阵地恐惧,可到底是醒得太早,这会儿睁眼,看到的夜色太黑。她的心跳剧烈又清晰,警惕地看着每一块黑夜,心底被更大的恐惧包围,仿佛那些深不见指的黑夜,随时都会有个疯女人,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
顾晴不愿再想,独身一人扶着床柱起身,屋院寂静,没了平素里嘈杂的脚步声,却让顾晴觉得心安。自从那夜过后,她便听不得守夜的脚步,让婢女们散了干净,好像这样,她便能不受惊扰。
外头天色很暗,似是还早,顾晴独坐在镜前,看着里头面色憔悴的自己,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心想,幸好不会被人看见,于是乎她剜了大抹的胭脂盖上,等气色终于好看些,才敢推门而出。
谁知,她刚一打开门,门上倚着的东西瞬间往她身上倒——那东西又沉又骇人,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让她根本避不开!
顾晴失声尖叫起来,直接被那重物撞得跌倒在地!
她惊魂未定地缓了半天,才分辨出来,自己身上的那东西是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