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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来这般疑问?”项伯遗呵呵笑起来,“皇上让我勤勉不退,我自是得兢兢业业为潮州奔忙。”

项伯遗将众人送到门口:“至于两位大人……”

“往后,便祝诸位前程似锦了。”

次日,江逾明坐上了回京的马车,明明是返程的路,可他却难得不安,他掀开车帘,看到外头旌旗飘飘,潮州的云遏清白如雪,可一晃眼,却又不见了——

晨起的云阳落进窗牖,光照在项伯遗的身上,他胸腹插着一把匕首,人已经凉透了。

归京路远,江逾明他们一路南下,中途在循州歇了一日。

杜衡坐了几日的马车,骨头都要散了,今日总算是有机会走动了,他伸着懒腰下来,发现今日有太阳,跟在江逾明身后晒得懒洋洋的:“你上回来此地,该是两年前吧?”

江逾明看着循州的太阳,也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那时你刚来都察院,便立了这么大功,不知道羡煞了多少辛苦熬资历的老人。”杜衡悠悠说完,见江逾明不应,说他,“你这几日心事颇深啊,快回家了也不见高兴……”

“没有不高兴。”

杜衡知道江逾明是在想那日与项伯遗的对谈:“我近来左思右想,依旧觉得奇怪,皇上为了不娶陈家女,改娶董家女做皇后,这不是明明白白想扶持董家与陈家抗衡吗?可他又应承你到循州来查董恩明贩私盐,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逾明淡淡道:“都说皇上娶董家女是为了扶持董家与陈家抗衡,可这是皇上说吗?”

“……不是。”皇上怎可能说这种话?圣心全靠猜,猜得准了,平步青云,猜得不准,便是一步深渊。

“先不说当年的毒刺案,便是最近发生的几件,不论是淑妃,还是茶场,再到如今的潮州,其实都是皇上与陈家的博弈,虽然各有胜负,但不难看出皇上想削弱或者铲除陈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