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长笺带着人鱼贯而入,把刺客拖了出去。
夜色又沉进了水里,四处寂然,像是什么都从未发生。
杜衡慢悠悠从榻上下来,睡眼惺忪着:“世人只知江世子温润如玉,却不知江大人还会功夫啊。”
江进亦是镇国大将军,江逾明岂可能只是一个白面书生?
杜衡打着哈欠:“这人谁派来的啊?”
“许是丰洄。”
“派人来杀你,他怎么想的?当我是死的吗?”杜衡颇有些不满,杀人灭口竟然只灭一个,他是当他贪官的证据只有一个人知道吗?
江逾明淡淡道:“证据已经递到御前,如今就等圣旨了。”
杜衡走到窗边,关窗时还探头张望:“……不会再来了吧。”
“再来,也是为着那刺客,大抵是穷途末路了……”
“穷途末路便该学着青胜兰上交家产,而不是派人来做这些阴险小事。”杜衡关完窗子,一回头,正好看见江逾明在收拾床褥。
方才一场打斗,榻上的被褥都乱了,杜衡本是目光一扫,不想竟看到江逾明把他家小娘子写的信放在枕头底下——
他凑过去笑了:“小路还说我伉俪情深,真该让他来看看,我们情深不忘的江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