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听不懂他话里的文邹邹,直接把近十年的案宗甩到雷勇的下属手里,他手劲儿大,差点把那人甩一跟斗,萧睿便笑:“那如今便靠雷大人,替圣上排忧解难了。”
雷勇鼻孔出气,“哼”了一声,带着刑部的人先走了。
江逾明他们留下来,与萧睿他们同行了一程。
“如今百姓议论纷纷,说潮州旱灾定是冤案所致,皇上祈雨幽居,赤忱可见,但上天依旧没有降下祥瑞,宽恕我朝,人们只得又猜——不是圣上之过,乃是人之过。”杜衡说着自己都笑了,“这话刚传了没两日,今晨钦天监一算,潮州冤案就出来了,百姓们乐得高兴,都以为自己道破了天机,还让皇上顺道挣了一波好名声。”
萧睿也是不解:“皇上让钦天监选了祈雨吉时,我这几日看日头都知是晴日,基本下不了雨……如今这事,只怕是皇上有意为之。”
“潮州紧挨着两大粮仓,却已路有饿殍而不自知发,潮州自有问题。”江逾明沉声道,“皇上想把众人的视线引向潮州,却又不只是旱情。”
萧睿清楚江逾明说的是什么,当初雷呈那事查到最后,草草收场,那是因为成败已分,皇上主动让出一子。
“如今的潮州,怕是皇上为自己找的,下一个机会。”
杜衡长叹一声,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皇上这招倒是干脆,就是不知能不能打中蛇之七寸了。”
路很短,几人也没能多说什么,到了岔路,各自分道扬镳。
萧睿回头看路重,这人路走得慢悠悠的,方才在众人身后也一直没说话,这会儿还偷着打开糕点匣子,萧睿睨了他一眼:“很饿?”
路重便把盖子合上了:“那倒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