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明替她盖好被子,弯腰时,在她身上闻到一点清檀香,很淡,同她平时用的熏香很是不同,甜中带着一点凉,像是沾上的,江逾明忽然想起今日陈子酬说过的话——姜辞身上有他的味道。
他捏了捏姜辞的手心,人已经睡熟了,他坐在榻边看了一会儿,几次想伸手,又忍住了,到最后,只是替她把沾在脸上的发丝轻轻拨开。
翌日醒来,感觉天色尚早,姜辞却觉得满身舒畅,想来是昨日睡得不错,下榻时,看到榻边放了把小竹扇,是昨日被陈子酬拍掉的那把。
当时场面太乱,她都没顾得上这扇子,是江逾明帮她拿回来的吗?
姜辞划开竹扇上的短刃,只有一小截,刚好能够划破喉咙的长度。
这是云凛给她的。
当初离京,危机重重,直到荆州都不得安生,姜辞有很长一段时间,夜里不敢睡觉,一点声响,马上能叫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后来刺杀的事一出,油灯烧了半个书房,却没烧掉姜辞的担忧,云凛来后,她向她请教了好些功夫,除却防身,也是为了有备无患,这把小竹扇便是云凛给她防身用的。
姜辞把竹扇收好,云霜便进来了,挽床幔时见夫人还不想起身,便道:“今日二姑娘生辰,夫人怕不是忘了?”
“自是没忘。”若是忘了,姜云能吵她三日。
姜云今年十二,下半年便要上书院了,所以今年的生辰宴办得格外热闹,当然也有不少人家借着给她庆生的名头,过来姜府打探情报。
大梁女子相看人家的年纪一般在十四到十六岁,疼姑娘的人家,也有把女儿留到十六再嫁的,但姜家的情况有些不同——姜夷如被贬荆州刚得归京,皇上虽有心再用,姜夷如却避了锋芒。
翰林从六品的修撰,这个家境,几乎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偏偏前月,姜家的嫡女又和修远侯府的世子联姻了,所以此次庆生,他们除了想来看看姜云的模样秉性,最重要的还是来打听这姜家大姑娘同江世子关系如何,若是不错,也好让自家儿子女儿在书院同姜云搞好关系,这样往后若是论起婚姻嫁娶,也好留个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