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后,姜辞又说要去芝兰院,和江素卿挑诗会的衣裳,匆匆告辞。
她一走,屋里顿时静了下来,江逾明看着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夜色悄悄地暗了,姜辞泡完脚后,进了里室,江逾明已经在那看书许久了。
到底三日没见,乍然看到江逾明坐在榻边,还是有些不适应。
姜辞到榻上睡好,江逾明放了书,问她:“要睡了吗?”
“嗯。”
江逾明吹了灯。
姜辞仰面躺了一会儿,不舒服,翻了个身,背对江逾明。
这一夜深了许久,蛙鸣换了好几次,姜辞却一直醒着,心跳声很吵很快,烦得人无眠,好似心口糊了一团线,勾缠连绕,她想分开,却越理越乱。
她自认不是喜欢纠缠的人,当初离京也确确实实动了退婚的念头,可多年的心意终究是放不下,绣了十几个荷包,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要送。
芍药之语结情又是别离,她以为的离京,再无归期,一朵芍药也不算逾矩。
可到荆州那日,是奉京快马加鞭退还的定亲信物。
一送一还,山河千里,定情不过如此,所以荆州三年,她时常想起他。
回奉京前,姜辞想过他会变心,流言蜚语她不是没听到,她也做好了江逾明退亲的准备,可依旧没有,聘礼送到府里,结结实实把她吓到了。
当时的她只觉得情深意重不过如此。
她什么都没问,嫁进了侯府,红妆十里,江逾明一次没有负她。
为报此情,姜辞事事上心,尽善尽美,不想看他为琐事皱眉,也生怕自己让他有一点的不满意,他公务繁重,她操持家里,往日里相敬如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