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淮安伯锁在库房的稀罕物,婉仪和她都见不着,不想姜辞竟早就见过!
柴氏看林氏面上神色几变,慢悠悠地往里添了把火:“世子夫人这周身的气度,看着便与寻常闺阁女子不同,想来荆州三年,不是沉寂,倒是沉淀呢。”
林氏一口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只能干瞪回去,不由觉得手上这残次品烫手——这琉璃盏有瑕,外行人看不出罢了,不然也不会落到她手上。如今姜辞这话里话外见过的语气,让林氏忐忑,就怕姜辞一不小心看出来,当着柴氏和张氏,下她的脸面。
“荆州靠海,码头多,往来的商货络绎不绝,什么稀罕物都有,我也是开了眼界。”
若是前世,姜辞怕是不愿谈起这段经历,毕竟正是因为被贬荆州,才让林婉仪有了可乘之机。如今她放下心事,再提起这段往事时,倒是轻松了许多。
柴氏见世子夫人搭腔,忙补了句:“这般看来,世子夫人倒是因祸得福,到底是有眼界的女子,同我们还是不一样的。”
一句话说者无意,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柴氏是在说林氏没气度,背着人备礼不说,还想在世子夫人面前拿乔,活该落得个难看的名声。
姜辞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这股难受劲憋得林氏胸闷,可偏偏姜辞还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林姨娘有心了,这么名贵的宝物也舍得献给我。”
这话一出,林氏面色骤青。
柴氏和张氏之所以没备礼,那是因为她们是妾。
大梁以来,妾室的地位稍有提高,但妾室终究不是正室,哪有下人给主人送礼的道理?下人只有向主人献礼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