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应斓自始至终面带微笑,握着奏折递到他面前的手纹丝不动,慕嘉言深吸一口气,接过奏折。

墨应斓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个气呼呼的翻看奏折的小皇帝还是很有意思的啊,就是对他,应该是对原主的偏见太深,一时改不过来。

墨应大胆假设,小皇帝对丞相的偏见如此之深,其中必定有原因,也不知道给他灌输这种观念的人是先皇还是太后呢?又或者是其他什么隐藏在暗处的人……

慕嘉言一目十行,只想匆匆扫过奏折,结果目光只是忽略过开头的漂亮话后,就黏住无法动弹了。

慕嘉言的神情从怨愤渐渐变的平静,忽的又转为震惊喜悦暴怒酸涩,种种情绪在心头轮番轰炸,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那奏折中的法子,简直新奇至极,一眼望去荒诞不经,仔细一想,却又挑不出一丝错处,完美无缺天衣无缝,自南沧往上两千年的漫长历史中,几乎找不出任何能与之媲美的赈灾之法出来。

怎么可能?

慕嘉言复杂的盯着面色淡然的墨应斓,心中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从小所坚持的东西。

这人,南沧国大丞相霍殷盛,如此殚见洽闻的一个人,真的会甘心只做一个丞相,真的会自愿一生都受制于他吗?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怀疑的种子既已种下,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要是墨应斓知道了他的想法,估计会仰天长叹,他想要的只是慕小皇帝这个人这颗心,谁要皇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