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无冕面色灰白,一只手捂嘴欲呕,另一只手仍拉着她不放。
宋真清拂去韦无冕的手,从怀中掏出布巾替他系上,并温声安抚,“别担心,我不怕。”
作为考古出身的她,不是没见过尸体,只不过那都是死了许久的干尸罢了,但即便如此,她必是要看一眼的。
韦无冕见拉她不住,也一步一步跟在宋真清身后来到了棺材边。
仵作是个已近耄耋的老者,身形矮小,面容清瘦,他只是在脸上围了一块布巾,端详了尸体两眼,便开始用双手在尸体上摸索起来。
尸体面容浮肿,已有些腐烂,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模样,但看头上带的发饰,应是个年轻女子。
想来她死的时候还是冬日,虽然岭南的冬日并不严寒,但与其他季节相比,还是要冷些,所以早晚还是要穿个夹袄的。
女子身上着的便是一件薄夹袄,嫩绿的袄子已有些褪色,但她通身整齐,被摆的端正,可见安葬她的人很是耐心替她整理了仪容。
女子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神态状似安详,但交握的双手间一角泛黄的白色还是引起了宋真清的注意。
那是……
“等等……”
见老仵作将要触到女子的双手,宋真清忙道。
老仵作顿住,抬头迷惑的看着宋真清,不明白她站在一旁做什么,难道她看到这副尸体不怕吗?
宋真清没吱声,只是从怀中又掏出一块布巾,裹住手弯下腰去捏那一角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