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眨着眼睛道:“我听那说书人讲过,这种江湖人士寻仇的事情,官府是不管的。”

林六笑道:“即便想管怕也管不着了,那少当家尸首都被带走,那作案现场估摸着这两天也没了。”说到这她一顿,表情多了几分严肃。

“立春,你可知安乐县的官府管不管人贩子的事儿?”

林六晚上回去处理那个人贩子的窝点,可以的话,她想和官府合作一下。毕竟人贩子的窝点里应该会留些‘货物’,这个时候就需要官府来处理后事了。

立春叹了口气,用一言难尽的语气说道:“姑娘,就这么说吧……安乐县的县令老爷在我们这儿还是挺出名的。”

她又叹了口气:“其实,你说的那个人贩子的事,听说就是安乐县县令的小舅子搞得。”

林六嘴角笑意微敛,半眯着眼睛问道:“怎么说?”

立春道:“姑娘,这个安乐县的县令不是个好东西,你别看安乐县这般富庶,其实附近的村民都快吃不上饭了。安乐县之所以这般有钱,其实都是往来商人带来的,你想那些商人走南闯北,怎么会卖便宜的东西,所以百姓压根就享受不到这份富庶。”

年纪不大的少女表情说起这些话时,表情很是沧桑:“这些商人里也有往来四处收粮的米粮商人,他们给那些村民算价格时,一石粮就给最低的价格,到了大户人家就翻三四倍。不知道逼的多少农户卖地卖房去做大户人家的佃农了……唉。”

这个时代的商人可不像现代那般,有许多的法律条文作为束缚。为了获取最大的利益,这些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行商常年在外行走,不仅要当心路上的消耗以及盗匪山贼,甚至还要担心大商队吞吃跟随的小商队货物的事情。

因为冒险,所以这群人一定要将每一趟的利益拔到最高的程度,才不枉费走这么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