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拿她没辙,只好去找其他人帮忙。
老师一走,小馒头立即奔向草丛,拨开一株株的杂草,这才看见一个满大的泥坑,可是它真的好深、好陡,旁边还有一些碎石,她试着将胖嘟嘟的大腿探下去,却怎么也没办法构到底。
“妳在做什么?”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
小馒头吓了一跳,一个不平衡小屁股往后头猛地坐下,痛得她本就红通通的水汪汪大眼更是漾满了泪,似一池清泉。
“妳不要怕,告诉我妳想做什么,我可以帮妳。”十岁的陆玺跟着父母来南投看樱花,他却因为调皮,独自一人沿着小路乱跑,不知不觉跑来这里。
“我的洋娃娃……”小馒头指着泥坑。
陆玺朝那走过去,往里头一看,黑抹抹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这里不是育幼院吗?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坑,太危险了吧?”
“我也不知道。”她也才来没几天。
“妳的洋娃娃掉进里面了?”陆玺一边问一边估算着他是否可以进去,以及危险程度。
“嗯。”小馒头又点点头。
这时他眼光一瞟,瞟见她手臂上的伤痕,以为这是她刚刚试着爬进去不小心擦伤的痕迹,心忖:如果他不下去,她或许不会放弃。
“妳等会儿,我下去。”陆玺解开身上的高级衬衫的领口、袖口,把袖子卷起。
“大哥哥……”她细细哑哑的嗓音轻唤。
陆玺闻声,对她柔柔一笑,“没关系,看我的。”
陆玺虽然才十岁,但长得比一般孩子高,就见他探下身,长手长脚抵在坑壁两端,缓慢地向下移动……约三公尺深的坑到底,陆玺已完全沉入漆黑之境,往下摸索了会儿,他终于摸到一个已被积水给浸得湿淋淋的东西。
应该是它了,将它拧干,往胸口一塞,接下来要上去可就困难许多。他一提气,小小的身影用力向上攀爬……尽管他满有力气,但毕竟还是个孩子,爬到一半的高度,体力已耗掉太多,只能停在半壁上拚命喘息。
“大哥哥,你没事吧?快上来,洋娃娃我不要了。”小馒头难得遇上这么好的人,她也知道里头很可怕,见他久没现身,她的心都拎到了喉头。
“没事,我就快上去了,妳别慌。”陆玺稚气的男音说着大人的语气,然后提起气继续向上爬。
突然一只飞虫从他面前飞过,惊得他一手松开,差点儿落下,紧急踩在一块壁石上,却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扑向壁面,胸口突然发出一阵剧疼,原来他撞上了插在壁上的一块尖石,狠狠在胸口划下长长的伤痕!
他咬紧牙根,紧抓住任何可抓住的东西,任胸前的鲜血不停滴落。
“大哥哥,你怎么了?”一声撞击吓坏小馒头,但她没哭……她明白现在哭也没用。
陆玺的伤口在滴血,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擦拭它,只好忍着痛继续往上爬。或许是小馒头忧心的叫唤声给了他鼓励,想起她的洋娃娃还在他身上,更想起他的父母、家人,他用尽了全力,终于爬到上头,从怀里拿出已湿透的娃娃交到她手上。
小馒头惊见他满脸的血迹,惊得大叫,“大哥哥,你……你流好多血!”
说着,她赶紧拿出裙里的小手帕为他擦着胸前一条条狰狞的血痕。
“我没关系。”他接过手帕,用力压在伤口上。也幸好只是皮肉伤,没伤到内腑,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时远方传来了汽车煞车声,不一会儿又听见慌乱的喊叫声,“陆玺会不会跑来这里?这里有间育幼院,我们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