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赵桂香说:“这不能吧。四丫两次生产,我都去过。顾家穷得连荤油都吃不起,整个顾家只有四丫能吃细粮和鸡蛋,顾家其余人都是糜子玉米面,吃糠咽菜。要还有家底,不早拿出来了?”

“妈。这你就不懂了。救命钱和平时的吃穿用度,能是一回事吗?”陆燕燕说,“当初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我同事老家就有个不如顾家的小地主,在摘下帽子后,都拿出不少金饰找黑路子卖掉呢。顾家肯定还有,多了不提,万八千块的救命钱,他们家肯定还是能拿出来的。”

“一万块钱?!我和你爸一年也争不来一千块钱呐!”赵桂香倒吸一口冷气,“我的个乖乖。要是有这一万块钱,你大弟和二弟的婚事,你的陪嫁可就都有了着落,还能给咱们家再买套宅子!”

赵桂香有些可惜的道:“原本打算把二宝送给大丫,大丫婆婆答应给我三千块钱,大弟和二弟分别留八百块娶媳妇,八百给你添嫁妆,剩下的六百块给我和你爸当棺材本。可现在都打了水漂啊。”

陆卿卿听着这对母女的话,拳头又硬了三分。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

摊上这样的母亲。

上辈子,她还以为这三千块钱全部用来给大弟娶媳妇用了。没想到,赵桂香给大弟娶媳妇的花销只有八百块钱。

也就是说,当年东窗事发,顾家被迫还三千块钱时,赵桂香手里还有两千二百块钱。

可赵桂香居然有脸来求她当下此事,让整个顾家为她的贪婪和偏心买账。

一口酸楚蔓延,陆卿卿眸光流转着悔恨。

是她的错呀。

她不该轻信了赵桂香的眼泪和央求,害苦了二宝,也害苦了婆母和大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