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沫依旧是像小学生见班主任似的乖乖坐下,她不敢耽误对方太多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童先生有没有觉得,包括您妹妹在内, 整个实验室的科研人员状态都非常糟?”
童砚目光微顿了一下,将他手上正修改的文件报告合上。
他看了林沫一会儿, 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 才斟酌着道:“我知道。”
“那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林沫觉得童砚应该是知道原因的。
因为他自己也是那些状态糟糕的科研人员中的一员!
他眼底一圈乌青, 嘴唇上也有上火破皮留下的痕迹,整个人看上去同样狼狈,但比起其他人要稍好一些。
童砚没立刻回答林沫的话,他稍抿了抿唇。
只是这么个抿唇的动作,便也牵扯到唇上的破皮。
于是他又将唇抿得更紧, 不动声色舔舐唇上血丝。
好半晌, 才叹了口气, 声音沉重道:“其实不仅是科研人员, 这样的世道里,大家状态都很糟糕。”
林沫皱眉:“但只有你们这些科研人员,状态最糟!特别是童杳,她几乎是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憔悴,你身为她哥哥,难道就不担心她吗?”
她这话隐隐带了些气。
实在是她太担心童杳了。
她觉得童砚肯定知道原因,但他似乎并不想说。
童杳自己也是,她总是轻描淡写地跳开话题,不愿意和林沫细说。
林沫语气有点重,就是想逼童砚。
果然,听到妹妹一天比一天憔悴,童砚眼里不是没有动容。
这个钢铁般气场强势的男人,眼底终于泄露出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