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却认错了,那好相与的对象中应当不包括他。
傅呈辞是出了名的闲云野鹤,不问朝事,就连为什么陆怯会出现在江北地界他也没有在乎。
但是时隔不过半月,大周皇帝就向大楚来信:陆怯跑了。
应当是那卖酒的老板将他供了出来,听说有人在边陲小镇上见过自己。
承裕帝勒令四个地界严加搜寻,务必找出陆怯。
那一夜是陆怯与傅呈辞之间最正式的一次见面。
灯火落在人的侧颜上,使那张几近妖冶的面容多了几分焕然,陆怯勾起嘴角,凤眸看向傅呈辞,与他之间是交换、是乞求、是威胁,他说:“我手中还有半张关东边塞的图纸,是我母亲留给我用做保命的,若是无事我便将这张图纸烂在肚子里,不然我便将他呈给大周国主,王爷恐怕也曾听闻当年那一战关东是如何的损失惨重吧,若是一张图纸全叫对方凑齐了,那恐怕又是大楚一劫了吧。”
傅呈辞的眼神落在了滚烫杯盏中上一层漂浮的茶渍,声音凉薄:“七皇子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话落,陆怯笑道:“王爷何不信我一回?”
傅呈辞单手支撑下颌,双眸微眯,端详着他的笑意,突自欣赏片刻后,说:“我这么做的风险太大了,七皇子能从大周逃来我江北,要是我一个不留神你人再跑了,顺带将要塞图给大周了,那我岂不是做了你的帮凶。”
陆怯的嘴角有片刻凝固,像是思虑良久后郑重道:“我可以留在江北做你的侍卫,你可以找人看着我,只要你不要将我送往大周。”
在江北做侍卫,只有你不要将我送往大周,傅呈辞将这句话在嘴中绕了一圈,低笑出声:“七皇子的脸赏心悦目,见之难忘,我带在身边那不是更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