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接过药碗浅浅的一口喂到他嘴边,周清衍半昏半醒间乖巧地张开嘴---药刚进去就被呕出来。
洒得楚恒一身腥苦味。楚恒心上也是一阵腥苦,一条手臂轻轻环着周清衍的腰:“他喝不下,怎么办?”
屋内众人急得不行,郎中一狠心咬牙道:“楚公子你渡给公子喝吧。”
“什么!”阿莲失声叫出来,“渡?如何渡?”
楚恒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周府的郎中已经年近古稀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都用过,当年也是为了报恩才留在府中给周清衍看病。
这会儿话已经说出口,郎中干脆豁出去了:“用嘴渡,只要药进了咽喉再辅以习武之人的内里顺进身体,应该就不会再吐出来。”
阿莲明显不太愿意,但此刻关乎周清衍的性命不愿意也得愿意。这里只有楚恒名义上是周清衍的侍妾,此事自然是别人都不行,只有他可以。
楚恒只感觉五脏六腑一个劲地扭曲,炸得他耳朵里一阵嗡嗡嗡的轰鸣声,再回过神来时屋内其他人都已经退了出去,门静悄悄地关着。
周清衍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紧闭双眼呼吸不稳,时不时蹙起那双好看的秀眉。
眼看着这药再放下去就要凉了,楚恒端起药碗的手微微发抖---当年在京城被禁军追杀也没这么抖过。
楚恒垂下眼帘,鼻翼上投下一片阴影:“我这是为你好,不是占你的便宜。”
大概是楚恒的手臂缓解了他的腰疼,周清衍紧蹙的眉稍稍松开些。楚恒看着他又道:“你要是同意就拉着我衣服。”
周清衍本身就整个儿被楚恒环在身前,方才腰疼得厉害手下意识地找了个撑点---正好落在楚恒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