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深依旧把他当成了某种易碎的瓷器。
“臣不走。”顾忱说,“无论陛下要面临什么,臣陪着就是。”
萧廷深自阴影中坐直了身体,用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朕已经决定了。”
顾忱一时被他气笑了:“陛下是觉得臣就跟架子上那花瓶似的,碰一碰就会碎?”
“朕没有这么想过。”
“那就让臣留下来。”顾忱说,“臣不可能丢下陛下一个人独自离开。”
“……云停。”萧廷深说,“朕能完全信任的只有你了。”
“朕让你带着母后和家人离开,并非单单是想让你躲避,而是希望你能帮朕照顾好朕的母后,你能帮朕保护她的安全。”萧廷深声音低沉,“朕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境,如今王氏已经势微,大部分势力都已经被连根拔起,你无需担忧朕。”
说着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也不要让朕担忧你。”
顾忱眸底闪过一瞬间的动摇——萧廷深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根本无力去拒绝这样的理由,也根本无法拒绝他这样的语气。然而仅仅是在一瞬间之后,顾忱就稳住了自己,以同样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臣不能离开。”
他起身,站到了萧廷深面前,再次坚决重复了一遍:“臣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