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娘,你找她?”

顾忱点了点头。

男人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用丝毫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她死了,你要找她,只能去城郊的坟地里找了。”

“……?”顾忱不可避免地吃了一惊,“……抱歉,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没见着她怎么死的,只不过大概五六年前吧,家里来了个人,说她死了,让我节哀。”男人的语气依旧平板,“还留了十两银子。”

“……来的那个人,是宫里的人吗?”

男人皱起了眉,似乎是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我不知道,穿得很普通,应该不是吧。”

离开陈芳桂的家时,顾忱站在了巷口,着实冷静了一会儿。

他也不是没想过陈芳桂有可能已经死了的结局,但适才得到的消息却依旧有些出乎他预料。魏德全说过,在宫里,这些人的记载是“遣散出宫”而非死亡,可刚刚陈芳桂儿子所说的,却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是遣散出宫,陈芳桂本身就是慎京人士,从宫里到家一共也没有几步路,她会死在路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陈芳桂还没有出宫就死在了宫里,一拨人为了掩人耳目记成了“遣散”,而另一拨人却知道真相,私下偷偷给陈家送了些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