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琰看着余念这张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脸,心里格外复杂。
明明从五官上看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是他的亲生妹妹,可她身上那股陌生的感觉却让他下意识地有些排斥和抗拒。
她就像湖边随处可见的芦苇,身上没有丝毫的优雅可言,却又铆着劲抬高脑袋想同其他花草比较一二。
虽然这样去形容自己的妹妹可能不太妥当,但司琰对余念身上的这股韧劲只能将它称之为……不知天高地厚。
她的笑容淡了许多,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看着司琰:“我当然把你们当成家人了,妹妹不是都喜欢向哥哥无理取闹嘛?司琰哥哥你不是应该让着妹妹嘛?”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以前没有哥哥,这都是在电视上学会的,司玥,你以前和哥哥耍小性子他会让着你吗?”
她话音落下,在场的几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司琰更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林秋烟毕竟是余念的生母,十月怀胎忍痛生下余念的是她,余念这些话中透露出的心酸,她多少还是有些触动。
于是她坐到了床边,拉着余念的手,看着她和自己九分相似的脸庞心软了几分。
余念的眸子长得很像林秋烟,是通透的琥珀色,在阳光下就像一颗透着光的玻璃珠,流动着阵阵清澈的眼波。
“念念,我们前段时间确实没能好好顾及你的感受。但是我们还有以后几十年的时间去修补。”
见余念没有吭声,她轻声问道:“可以原谅爸妈吗?”
她后方的司玥闻言,手指紧紧地攥成拳头。
司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将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握进了他宽厚的手心,并向她投去一个关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