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醇的嗓音,在蝉鸣不绝于耳的盛夏里,带起一抹驱散燥热的清凉。

沈棠不仅人凉快了,心也凉了。

少有的认真模样,以及阴沉的脸色,是宴君尧动怒的前兆。

“信任,坦诚,宝贝你做到了哪一件?”

他自私地认为,与她有关的,也都与他有关。

但现在看来,她根本没把他当自己人。

不需要说的事一件没说就算了。

可该说的事更是闭口不提。

是不是觉得他很乐意被蒙在鼓里?

沈棠听着他有些严厉的语气,眼里渐渐起了雾。

宴君尧看着她的眼底溢出湿意,恍神的一瞬间,心脏又是一顿抽疼。

看,她一哭,他就没有办法。

他就只能退让,只能妥协。

那双水盈盈的眼眸里湿意越来越浓,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溢出眼眶,落在他的手上。

宴君尧低下头,吻去她眼下晶莹的泪。

“别哭。”

他会心疼。

可这两个字,却仿佛带着天然催泪的功效似的。

沈棠的眼泪根本止不住。

她不知道为什么收不住。

她只知道她的阿尧凶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