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倾在心中叫苦连天,它怎么就动了呢?莫不是已经看出来她是个泥足巨人吧?
老虎往前挪动的脚步加快,姜如倾欲哭无泪,看来是被它识破了。
她赶紧在脑中回想第三步。
“最后一招就是制造大的声响,大多数的猛禽很害怕巨响,特别是老虎,胆子并不大。”
“巨响?用吼叫可以么?”
“当然可以啊,越大声越好,”马副将指了指从廊下走过来,对他神情满是不悦的裴文箫,笑道,“特别是大叫裴大人,保准好使。”
当时姜如倾就当马副将是在揶揄她,可现下计穷力竭,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哪怕不成,就全当遗言了。
那老虎气定神闲地缓缓靠近。
姜如倾使出全力,冲它大声吼喝:“裴文箫!”
老虎怔愣,停住了脚步。
姜如倾发觉有用,声嘶力竭:“裴大人!如果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在南书房的书架的第三个抽屉里的里侧,我有一本笔记,记录了我们这一世的点点滴滴,本来想在你八十岁大寿时拿出来的,恐怕没机会了……”
她已双眼润湿,一片模糊,声线也越来越弱,到后头已是泣不成声,她对这人间还有许多留恋,她还没来得及记录裴文箫和孩子之间的事呢。
如果是个女孩,他会给她扎风筝,将她举高高,如果是个男孩,他恐怕会让他从小学骑马射箭……
她都看不到了。
她能感受到老虎的气息在加重,一阵猛风在朝她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