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赶紧回答道:“这位小仙君性情高冷,不喜言谈。他是中原焰硝阁下弟子,小的昨晚查过,这个门派在官府文书上。”
抵在背后的小刀威胁地向前送了送。陆然面无表情,丢了两个法球。一个差点把装茶叶的筐子炸翻,另一个点着了面前官役的袍子。
老者额头青筋一跳,忙使唤周边的人赶紧扶起货筐。
官役扑扇着袖子上的青烟,咳嗽道:“确实是修仙的人,可以减免关税。不过这是前朝绥和帝定的规矩,如今新皇继位……。”
官役朝着商队老头递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头眼中露出狡黠的光芒,从袖中掏出一个钱袋悄悄塞到官员手中。官员颠了颠,连货物都没细翻,就在通关文书上盖了戳交给老人。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笑。
陆然:“…………”
这狗官选择性读懂眼神是吧。
商队朝着城关口走去。老头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几个商队仆役,不用说话几人就各自分工干活去了。灰衣男子看起来是专门负责押送俘虏的,再一次将红绳仔细地缠绕在陆然纤细的手腕上,和自己的右手连在一起。
长长的红绳堂而皇之地垂在外侧,在黯淡的天光中泛着隐秘的流光。两端分别伸入两人的衣袖,像是某种亲密的契约。朝着世人炫耀,除却彼此,两人之间再容不下他人。
男子抿着唇,深深地看了陆然一眼,微阖双眼,漆黑浓密的眼睫犹如蝶翼微颤,有意无意地将系在手腕上的绳结展示在陆然眼前。
近距离观察了狗官,老贼和活该几人之间默契十足的眼神交流,陆然深觉自己对“眉来眼去”的理解达到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