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严玄亭的神情并不是全然的开心。
夜里我倚在他怀里,问起这件事。
严玄亭低头吻了吻我发顶。
絮絮,我既想你生个孩子,可又怕你生孩子。
他将我搂得略紧了些,可动作间又小心翼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脆弱:我娘……就是生久月时走的。自古以来,女子生产,总是一只脚迈进鬼门关——絮絮,我好怕你出事。
沉默良久。
我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有些笨拙地搂着他的脖颈。
严玄亭,你不要怕。
我在暖黄的烛光里注视他的眼睛,引着他的手放在我腹部肌肉上:我从十三岁开始习武,身体很好。
而且虽然服了解药,但我的内力总归还剩了几分。
不管我怎么说,严玄亭脸上忧色始终未减。
到最后他甚至半夜起了床,跑去书房给楚慕写了一封信,命人快马加鞭送去沿海码头,让楚慕和严久月一靠岸就火速回京。
楚慕和严久月是四十日后回来的。
那时已经是盛夏。
严久月的小腹也微微隆起。
楚慕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了马车,等她在屋里安顿好了,才来给我把脉。
严夫人之前用了我的药,身子调养得很好,这一胎很稳,严大人不必太过担心。
楚慕说完,见严玄亭还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只得道:这几个月我会一直住在严府,陪着久月和严夫人安胎,严大人大可安心。
说完,他唤来笔墨,细细斟酌着,开了两张安胎药方,让春雪去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