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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夜风里,静静地望着他:严玄亭,你骗我。

你说让我有什么话,都要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可你明明生了病,却不告诉我。

楚慕很识趣地走了。

微凉的夜色里,只剩下我和严玄亭两个人。

他与我对视半晌,苦笑一声:好,絮絮,我把事情都告诉你。

我走到他身边去,严玄亭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低声耳语。

沈桐文控制暗卫用的那些毒药,最初也是来自皇室。

小皇帝答应给他解药,前提是,严玄亭要牺牲自己的名声,帮他解决敬安候府这个心腹大患。

之前皇上将敬安王府降爵,其实就是一种处置。再要下狠手,就不能由圣旨来了。毕竟沈桐文手里有太多见不得人的东西,皇上也要考虑他鱼死网破的后果。

所以,只能我来——我来做这个构陷敬安候,为一己私利强行将他拉下马的……奸臣。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是艰难。

我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你怎么会是奸臣?你明明对皇上忠心耿耿。

他在我耳边自嘲地笑:

絮絮,皇上需要的不是忠臣,也不是奸臣,而是好用的臣子——我当初入朝为官,想的是为生民立命,为万事开太平。可被推到这个权倾朝野的位置上后,事事就由不得我了。

严玄亭的语气很失落。

我忽然就很难受。

他是那样光风霁月的一个人。

可如今,不得上朝,在府中思过。

朝中百官联名上书,请皇上将野心勃勃、党同伐异的丞相罢官下狱。

沉默片刻。

严玄亭伸出手来,替我拢了拢衣襟。

夜里风凉,絮絮,我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刚在床上躺好,我就把他的睡穴给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