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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病还没好全,身子还弱着,脸色也苍白。

其实我只要稍稍催动内力,就能推开他。

可我竟然不想。

我贪恋严玄亭对我的保护、纵容和救赎,他给我的,是我这一生从未有过的温暖。

而沈桐文,竟然想要毁掉它。

小时候,家里没有口粮了,娘带着我跋山涉水去借,回来时,却被爹一巴掌打倒在地,呵斥她为何要去找青梅竹马借粮食,辱没了他一个大男人的名声。

沈桐文也说过,男人的名声和脸面,比性命还重要。

所以他那么爱沈漫漫,却不愿意冒着被非议的危险娶她,便来折磨我。

我再没有一刻如此强烈地,想要杀了他。

想到那方纸胜上的字眼,前后一串联,我就明白了。

沈桐文定然已经猜到了,他摔马断腿是我的手笔。

但他却要对严玄亭下手。

絮絮,名声是什么?旁人议论,口诛笔伐的东西,虚无得捉不住。

严玄亭的声音传进我耳朵里,一如既往的温柔坚定。

只有你,这一刻是真实在我怀里的,摸得到,亲得到——絮絮,我好不容易才娶到你,放手片刻都惶恐,怎么舍得休掉你?

他不在乎贞洁。

不在乎名声。

只在乎我。

我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我也决定传出一些消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