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之间,五千天元战服的骑兵队也神色肃然,为首三人,正中天元皇帝第四子沈明瑄,两侧是一品将军许印和骑都尉聂远。
尽管此前便已感受到了靖北北线军的骇人气势,但看着眼前这森然的场景,许印和聂远仍忍不住心生震撼,沈明瑄的目光则一直停留在这万军之前的女子身上。
大军面前,南江雪端坐在战马之上,墨色铠甲,大红披风,左手怀拢战盔,高束的长发随风飞舞,在这片刚阳四溢的海洋里,她的身形更显纤细,但又是那般挺拔如剑。
鹰卫统领冥犀和大护卫墨碣立于身侧,她的身后,大将军南怀安率众排开,而高高的临确城头,军士身姿笔挺,旌旗猎猎作响,呼应着草原上更多旗帜翻滚着的慷慨长歌。
南江雪催动了一下战马,马蹄于队列前缓踱,蹄声有条不紊地落于大地之上。
“三百年前,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战乱不止,民不聊生。三百年前,我们的先祖在这片土地上举起了刀枪,决心捍卫自己生存的权利。”
“于是,从那时起,这片土地上的草原开始成为草原,山川开始成为山川,宗族开始成为宗族。”
南江雪清澈的声音稳稳响起,带着雪归山浑厚的劲力,一字字清晰地送入了所有将士的耳中。
“我们希望粮食丰产,牛羊成群,希望父母康健,妻儿无忧,希望城乡繁盛,山河平宁。为了这些,我们经年地戍守在这条边境线上,勤勉操练,勇敢迎敌,孜孜不辍。”
“而这三百年间,无论极北人叩边犯境,还是投降乞和,他们都从没有放弃过流淌在他们血液里的欲望和野心。”
看似波澜不惊的一段言语,伴着飞掠过蓝天的几声鹰啸,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带入了滔滔的历史,带入了那些用汗水和鲜血凝结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