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要出口的话就这般堵了回去,刚刚迟疑只是他不太喜油腻的东西,可竟让她误会了,宋辞嚼着口中的鸡肉,心中升起一丝懊恼。
两人吃了东西,秦筝便缩进了那个由树枝搭成的小窝棚,除了朝着火堆这一面没有树枝围着,上面和其他三面都由繁密的树枝围得密不透风,倒真的少了些寒凉。
她看了一眼坐在火堆旁的宋辞,“要不,你也在这里来休息吧。”
从前都是与兵士卧一个大通铺,因此秦筝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可宋辞心中还是设有男女大防,此刻连忙摇头拒绝了。
见他头都快要摇出幻影,还撑着身下的石头往后退了两步,秦筝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这漂亮的公子实在有些可爱,也不再说,侧卧着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便安静了下来,不远处河流顺流而下,落在石头上,发出哗哗的声响,衬得黑夜越发寂静。
宋辞半躺在身后的那棵树干上,抬头瞧那悬挂在苍穹的弯月,周围薄云流淌,心下莫名安定。
他母亲早逝,父亲又娶,生下与他一般大的弟弟,两人年纪相仿,总避免不了比这比那,幼时还好,左右不过是比谁读书更好,
谁的武功习得更好,可就算这般,也是小孩子之间的比较,也还残存着一些兄弟情谊。
可自去年,陛下一道封世子的圣旨下来,两人之间也没剩下什么情谊了,只有算计。
他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早晨一睁眼,秦筝发现昨晚身旁的人又不见了,她看着不远处的灰烬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去了河边洗了脸。
冰冷的河水将她神智唤醒许多,原本也是打算今日分开的,也没什么好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