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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儿臣还有一事……”他似极其难以出口,说了几个字便停了下来。

季宴淮说话一向坦荡,从未像今日这般吞吞吐吐,永安帝放缓了声音道,“不必为难,有何事便说吧。”

“咳……父皇,这事原没有证据,儿臣本不好开口,可事关皇嗣,到底还是不敢隐瞒。”他轻咳一声。

听到皇嗣两字,永安帝眼皮一跳。

实在不是他担忧,而是先帝时就曾出现过混淆皇嗣的荒唐事。

“皇嗣?”永安帝定定瞧着季宴淮。

“儿臣去饶州途中抓到一盗匪,言行嚣张至极,口中狂言,说他手中握着昶王的秘密……我奈何他不得。”

“儿臣想三弟能有什么秘密在他这宵小之徒手中,定是他出口污蔑,便叫人狠狠教训了他一通,谁知,这人竟说三弟不是皇室中人,是淑妃娘娘……”

后面的话,他也不便再说。

永安帝自刚刚眉头就皱得死紧,此刻见季宴淮没再开口,更是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喝道,“荒唐!荒唐!”

季宴淮连忙伏下身去,“父皇恕罪,是儿臣多言。”

永安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无言看他一瞬,挥袖便走。

室内一下静了下来。

福喜悄悄上前,“殿下……”

季宴淮这才抬起头,扶着福喜的手臂坐了回去,俊美的脸上勾着淡淡的笑意,朝他挥了挥手,“将粥重新端上来。”

福喜连忙躬身重新替他盛了一碗。

虽永安帝震怒,可正事倒还没忘,林和忠不过一柱香的时候便来了清居殿。

季宴淮吩咐人将那小太监带过来交到林和忠手中,似笑非笑,“如今人已经给了林大人,林大人可要好好办差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