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嗓音温润有礼,让人觉得刚刚不过是错觉。
淑妃瞧着他那张俊美的脸,袖子里的手忽地捏紧了帕子,宁贵妃已经压了她一辈子,死了也不消停,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一辈子也这般被季宴淮压住!
季宴淮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倒是身旁的福喜瞥见淑妃眼中的不甘,悄声道,“殿下……”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季宴淮打断,“无事。”
福喜要说什么,他能猜到,左右不过是让他提防淑妃罢了。
趁着他去饶州,淑妃不知从哪里找到一个高人,能招人亡魂,听说那观尘法师在钟萃宫召回了宁贵妃的仙魂。
他乍一听到,还以为是宫人胡乱说的,谁知问了陛下身前伺候的宫女太监,说是那日,钟萃宫仙气缭绕,仙乐绕梁,陛下又哭又笑,眼神痴痴对着宁贵妃曾经最喜欢的秋千说了一下午的话。
等到那奇景消失,陛下也清醒过来,嘴中喃喃说着,“别走别走……”
从那之后,观尘法师便常伴陛下左右。
季宴淮哼笑一声,什么仙乐,什么仙魂,不过是江湖术士的把戏罢了。
这淑妃倒是有几分聪明,知道陛下对宁贵妃执念颇深,这才找来这观尘替他造了这么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比起往前永安帝对她不冷不热,如今这位淑妃娘娘倒得了几分宠爱。
据他所知,虽宁贵妃已逝多年,淑妃提起她仍咬牙切齿,如今忍辱负重唱这么一出,想来藏了大动作。
“来了为何不叫人来报?”
永安帝瞧着人过来,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