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那张脸,也异常苍白。
棠棠心中一悸,连刚刚心中生气他骗了自己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
她撑着身下的芦苇,往他身边挪了挪,猛然闻见一阵血腥味儿,“季宴淮,你怎么了?”
他没有搭话,只是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
额角的伤口似乎更疼了。
她轻嘶了一声。
“你怎么了?”
棠棠额角上的血迹早就在水中被冲了一个干净,碎发又恰巧将伤口遮住,所以刚刚他将她抱上来时,并没有发现那个伤口。
以为是刚刚在水下,那水匪伤了她,不由得有些着急。
可刚刚还凑在自己跟前的姑娘却并没有搭话。
季宴淮又急急问了一声。
她仍旧没搭话。
朦胧的月色下,她白皙的脸颊只余一个模糊的轮廓。
“呵。”
他有些无奈地轻笑一声,反应过来她这是生了气。
刚刚她问自己,因着不想让她担心,这才没说,谁知道这姑娘这般执着。
“来时我不小心受了伤。”
“哪里?”
果然,她开了口。
虽硬邦邦的,季宴淮心中却十分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