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兰枝这么一说,棠棠似乎这才感觉水有些凉了,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连忙站起身,由着兰枝将水擦净,穿上寑衣,躺在了床上。
或是这两日一直绷着,此刻知道自己没逃出去,反而困意来袭,不过一瞬,便睡着了。
曦光越过厚重威严的宫墙,洒在汉白玉台阶之上,穿着朝服的官员从两侧垂首而上,踏进了太和殿内。
殿内金碧辉煌,永安帝端坐在上方金漆雕龙宝座之上,神色威严。
“饶州刺史姚甫之上书称元江上游隐隐有溃堤之势,请朕派人加固堤坝,众爱卿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底下一众官员垂首,相互对视一眼,并未有人开口,
“父皇,臣以为陆滂为最合适人选。”昶王出声道。
“哦?”皇帝有些疑惑。
这陆滂虽为都水使者,的确有些真才实学,却是个刚愎自用,一意孤行之人,姚甫之这人眼中也进不的沙子,两人若聚到一起……
不等季宴淮想完,昶王回道,“父皇,元江下游村落众多,百姓人数高达千万,加固堤坝一事刻不容缓,陆滂这人的确有几分才干,若是他前去饶州,定万无一失。”
永安帝沉吟一瞬,“太子,你觉得如何?”
季宴淮回道,“回父皇,儿臣觉得三弟所言极是,只是……”
他略一停顿,让昶王紧了紧垂在两侧的手。
“儿臣认为,贺端更为合适。”
“贺端?”永安帝似没想起此人是谁。
“贺端为原都水使者,贺寄阳老大人的孙子。”季宴淮适时提醒。
“贺寄阳啊。”永安帝猛然想起。
贺寄阳原是前朝的都水使者,大元十八年夏,镇江溃堤,福州死伤无数,贺寄阳连夜赶赴福州,力挽狂澜,救下了镇江下游数十万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