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如今一身金黄蟒袍,头发由玉冠束起,哪里还有半分少年的模样,分明是一个成年男人。
她不回答他的话,只偏头闭上眼睛不看他。
季宴淮越发生气,周边的气息如同要冻结了一般,他捏着棠棠下巴的手暗暗使劲,身前的姑娘只皱紧了眉头,一声不吭。
春意渐浓,天气也渐渐暖和,就算只穿一件薄薄的春衫,也是不冷的了。
可此时的室内,却如同寒冬腊月一般,呼呼冒着凉气,冻得宫女们垂首瑟瑟发抖。
福喜自幼就跟在季宴淮身边,自然知道他对棠棠有多看重,可两人谁都不让步,棠棠姑娘又是个女孩子,哪里经得起殿下那般重手,事后殿下后悔自责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想着,便上前轻声提醒“殿下,时辰晚了,姑娘想来也饿了。”
季宴淮回过神,渐渐松了力气。
小巧雪白的下巴上赫然有一个指印。
“棠棠……”
他果然又后悔了,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肩膀,被棠棠一把甩开。
“走开!”
刚刚她闭着眼睛没说话,他还没察觉,此时怒瞪着他,才发现她泪眼朦胧,带着浓重的鼻音。
季宴淮心中自责,看她那般生气,只能坐到了对面。
晚膳十分清淡,一份清蒸鲈鱼,一盅酸笋鸡皮汤,还有一碟炝芦笋,两碗碧粳粥。
棠棠有些提不起胃口,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碗里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