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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初瑞觑见他的神色,便顺势搭上了棠棠的脉搏,一本正经,同时在心里呼了口气。

棠棠这一病就是两日,期间她倒是醒了一回,只是脑袋里迷迷糊糊的,还以为那日是自己生了病才晕了过去。

“阿宴,你怎么还没走啊?”她半躺在他怀中,就着他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如火般灼烧的嗓子终于好了些,抬头问道。

……

季宴淮托着她的脑袋轻轻放在枕上,“你病了。”

他说的模棱两可。

可棠棠昏昏沉沉的,轻轻应了一声,便又睡了过去。

季宴淮坐在床前看着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忍不住伸手小心碰了碰,见她有些不舒服地偏过了头,薄唇微微上翘。

现在这般乖巧,也不知道醒来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入眼的先是银红折枝牡丹软烟罗纱帐,藕色锦被,用金丝绣成,触手丝滑,前面的香几上放着一座兽形琉璃香炉,顶上一缕香烟缭缭而上,旁边帘子一动,忽而又散了开来。

“姑娘,你醒了?”

一个圆脸小丫鬟端着一个漆金木盘,见棠棠睁着眼,一脸惊喜,她慌忙将盘子放在一旁的山水式小几上,快步走了过来。

那青绿色的裙裾,只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姑娘可是要喝水?”她轻手轻脚地扶着棠棠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一个软枕。

棠棠点了点头。

她又手脚麻利地从一旁的小几上倒了一杯温水过来,丝毫不显慌乱。

棠棠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愣愣看着,她记得阿宴走的那日,她突然昏了过去,怎么一醒就在这里了?

这眼前的人又是谁,为什么叫她“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