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怕?”禹诚挑了挑眉。
“不……”一个不字脱出口,禹诚转身欲走,我忙道,“有你照料,我本来是不怕了的,可刚才响雷,我又被吓着了,如果你能留下来陪伴我,咱们两个都可以不那么害怕。”
话音刚落,禹诚便在我身旁坐下了。
街市鱼龙混杂,即便接近,也未察觉有异,如今并肩相依,我嗅到了一阵淡淡的麝香气。
禹诚躺在地上,枕着两手,半睁开眼定定地望向深邃的夜空。
“明日早朝,皇上会为太子殿下择一位太师,往后,东宫渐渐地会来许多人,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在监视之下了。”
太师?那不就是……
莫哥哥。
那时,我还不知禹诚的一席话意味着什么,甚至按捺不住欣喜,肖想着和莫哥哥重逢。很多年后再回想,我从未读懂过他的欲言又止,又怎能与他白首到老。
莫哥哥比我大的要多,论辈分,我该叫他一声叔伯。
莫哥哥样子好看,和老头子八竿子打不着。
我阿爹说,那是因为莫哥哥会易容术。何为易容术,老的变成少的,丑的变成美的,男人变成女人……我才不管那么多,莫哥哥就是莫哥哥。
距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八年。
八年前邱家,只知少将军邱栉,而身为幺女的我,还在因为拉不满弓弦而气急败坏。那日,终是情绪占了上风,我躺在草地上哇哇大哭,阿玛兄弟见状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位青年。
青年脚底的步子极轻,连同那一袭月白的长衣从碧绿的原野飘来,我望愣了神,不由自主地爬了起来,规矩地坐正。
青年笑道:“姑娘,可否指个路?”